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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暗战 结局

当我决定不爱你 1 8799 2020-04-16 15:32

  医院始终都弥漫着一种稀释不去的消毒药水味,外面还有一点晨雾,天蒙蒙亮,黑夜正欲褪去,薄薄的晨光却又似正在唤醒沉睡的生灵。佟锐文进了医院。

  保镖早知道是他,估计不怕他会带什么凶器所以也没多拦他,颜成浩半倚在窗边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听得声音也没回头。

  佟锐文问他:“成敏怎么样?”

  颜成浩没看他,眼睛始终盯着窗外,晨曦中,朝阳正欲冉冉升起,一切万簌俱寂却又蕴藏无数生机。

  “你的事怎么样了?”他问他。

  佟锐文没回答,顿了顿他说道,“请你让我照顾成敏,如果你的条件是我必须接受那个身分才允许我和她在一起,我告诉你,我不会答应你。我姓佟,我不会做什么霍家的少爷,我爱成敏,爱的是她的人,成敏爱我,爱的也是一个叫佟锐文的人。”

  颜成浩没吭声,似乎也早预料到他会这么说,过得良久他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抬了下手。

  “你去吧!”他声音里全是疲倦,“去看她吧。”说完了这话他就又闭上了眼睛。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真的不想说话,他终于没再发脾气的妥协了。

  佟锐文退出去后。颜成浩这才睁开眼睛。

  一晃之间,二十年了。没想到兜兜转转,他竟然在和霍家的这场恩怨中过了二十年。从年轻时的骁勇自负到现在的步步为营,他和霍震东这两个曾经最好的朋友也渐渐在一场场拼杀之中友情殆尽,终于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为着什么?为着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颜成浩看外面,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冷,哪怕身上盖着一床毯子也不能让自己暖和起来,脑子里有点混噩,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阳光扫清了外面的一世雾气,他想起了很多旧事。多少年前,颜家还是热热闹闹,颜正雄,颜太太,成娟,成敏,三太太,还有他,他们全在,过年时父母穿着华丽的唐装自楼梯下来,给几个孩子还有工人们发红包,成敏那时候还小,满屋子跑来跑去,那时候他多大?

  过眼云烟,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终于到现在他才明白,也许,是该放手了。

  你放不下,仇恨就会越结越大,当你能放下一切时,你就会发现,所有的仇恨其实都是不必要的,如果一直去努力的恨一个人,用尽全力,到最后你能收获的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自己也会跟着越陷越深,自己也不会得到幸福,就象他现在这样。

  佟锐文换了防护服进了隔离病房,成敏还没醒,护士提醒他:“她本来中间醒了一会儿,和颜先生说了几句话,目前她的大脑反应能力还好,但是她不能受刺激,请你不要说刺激到她的话。”

  他明白,“谢谢你。”

  他坐在床前,成敏还在那睡着,眼睫毛微垂,脸庞略微浮肿。他把成敏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看着看着他低下了头,终于明白什么是切肤之痛了。

  成敏爱了他七年,从七年前他把她从那个失火的车子里救出来,她就爱上了他。这七年来,她几乎一切都围绕着他在打转,他什么都明白,也知道和她很难有结果,于是她追他就躲,但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躲她,冷落她,她始终都不生气,她甚至还准备了一个厚厚的本子,不管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记得写在本子上,标题是:给我的锐文哥哥。

  他实在被追的无可奈何之下也曾经冲着她吼过,“小朋友,你能不能冷静点?我和你年龄差了一庚子加三岁,你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追女孩子了,当我和女朋友上床的时候你还是个裹着尿布的奶娃娃,你为什么一定要喜欢我呢?除非你想好了愿意在四十岁时就陪着一个半老头子过日子,否则你别轻易的就把你自己的终身卖给我,我买不起你,我也消耗不起你这个日用品!”

  话都说得这样难听了她还是不生气,竟然还理直气壮的和他反驳:“我们年龄相差很大吗?不就是一庚子加三岁?我爸爸比我妈妈大了两庚子加十岁,我妈妈都可以那么爱我爸爸,你有什么理由嫌弃我?”

  明明犯了傻还把错事说得理直气壮,他听得也不得不叹,这就是颜家的作风,撞了南墙也死不回头,整个一犟驴式的犁地方式,他真的败了,无奈之下他问她:“你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

  她竟然回答:“把你变成我的人我就放过你!”

  他真服了,无怪佟月也会取笑他:“你有麻烦了,你有大麻烦了!成敏爱上了你,她是不会再爱别人了!”

  他眼泪一下掉了出来,是,他有麻烦了,真的是很大的麻烦,问题是现在他心甘情愿接受这个麻烦,哪怕这个麻烦再大他都不嫌麻烦,可是偏偏老天作弄他,就在他心甘情愿接受这个麻烦时,真正的麻烦却来了。

  “醒过来吧!”他轻轻和她说话,“我发誓我这次再不会走了,不管是谁再来拦我,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给我个机会,醒过来,让我好好照顾你,求你……”

  他把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眼泪顺着她的指尖慢慢滑下,事情为什么总要这样,总是要到几乎绝境时才能逼的人省悟从前错过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而也只有在你失去的时候你才明白,其实你错过的,已经是你生命里最最甜蜜的。

  霍震东也没有睡,天已经大亮,他去看霍芷芬,但让他意外的是霍芷芬已经醒了,正站在窗前吸烟。

  他进去,“姑姑?”霍芷芬回头,他过去轻声劝她:“不要吸烟了姑姑。”

  霍芷芬笑了笑,还是把烟熄了。

  她去在椅子里坐了下来,霍震东也在她身边坐下。

  她说:“我从小到大性格叛逆,为此惹父母生了不少气,好多次犯了错都是哥哥帮我求情我才逃的过去。”霍芷芬轻叹:“但幸好我有个好哥哥,我有很多缺点,父母不能接受哥哥却很宽容我,他总是说,人无完人,只要无伤大雅,有点小毛病又怕什么?”

  霍震东也很感慨。

  霍芷芬舒了口气,说:“哥哥待我很好,可是我却骗了他。”

  霍震东默然,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

  霍芷芬看他:“你信霍方正的话吗?”

  霍震东沉默,良久他说道:“我不想去探究那件事的真假了,已经过去的事,就算追究出真相又怎么样?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是会象从前那样疼我,绝对不会减少一分一毫,对不对?所以他说什么根本不重要。”

  霍芷芬微笑,伸手轻轻拭下他的脸颊,“你很象我。”

  他也禁不住心酸,当然会象她。原来自己的生母竟然是她,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的姑姑。

  现在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来她待自己甚至会比他的母亲待他还要好。为什么当他摔倒的时候,姑姑会跑过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姑姑会温柔的抱着他哄他入睡,姑姑会耐心的在他学校外面等他放学。

  原来是这个原因。他深深吸气,因为是这个原因。

  霍芷芬轻轻说道:“对不起震东,我年轻时爱上了一个人,父母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我就和家里闹翻了去了美国,在美国我发现我怀了孕,但就在这时候我知道了他出事的消息,他是个远洋船长,货船在经过索马里海域时遇到海盗,他出了事。……”

  霍震东低头,默声不语。

  霍芷芬叹道:“我大嫂不育,所以我和她合谋把你送到了霍家,对外宣称你是我大哥和大嫂的孩子,就这样,你成了霍家的长子嫡孙……,对不起震东,你是我的儿子,霍方正说的对,你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这件事只有我和大嫂知道,甚至连我大哥都不知道。”

  霍震东终于落泪,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霍芷芬才问他:“你怪我吗?怪我当初没认你,把你送到霍家了吗?”

  他摇头:“不,我不怪你。”

  霍芷芬叹:“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给别人,我实在也是舍不得,可是想想让你跟着我顶一个私生子的名头,我更希望你能做堂堂正正的霍家继承人……,震东,原谅我,原谅我……”

  他把头埋在她的膝上,握紧她的手,不,他不怪她,真不怪他。

  霍芷芬也叹息,原来她真的打算把这件事永远的封存了,就当是打了封印沉入海底的瓶子,永远都不去捞它,可是没想到四十年后,哥哥霍方远的遗嘱又把这件事掀了出来。

  “我想问你一件事。”霍震东低声,“佟锐文究竟是不是我爸爸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你一定要知道吗?”

  “是。”他说道:“如果他才是霍家真正的嫡孙,我今天所占有的这一切都是鸠占鹊巢,我不应该剥夺他的东西,我应该还给他。”

  “你不应该给任何人。”霍芷芬柔声说道:“霍家是你的,你虽然不是我哥哥的亲生儿子,可是你是我的儿子啊,孩子,你也相当于是霍家的孩子,你为了霍氏这些年拼尽全力,没有你就没有霍氏的今天,就算是祖宗在地下有知他们也不会怪责你,你才是霍氏真正的继承人啊!”

  “我不是。”霍震东苦笑:“如果佟锐文真的是霍家的孩子,他应该继承我父亲留下的一切,他才是霍家真正的血脉,霍家应该由姓霍的人来执掌,我就算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也不能服众。”

  “你想怎么办?”

  他说:“把我现在的这一切还给他。”

  霍芷芬一下坐直了,“你要放弃你现在的一切?”她不能置信,“震东,我费了多少心血才把你扶持到现在,你竟然要放弃这一切?”

  “我必须要还给他,如果不还给他,我接受的也不能心安理得。”他凝视她,终于问她:“您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件事,佟锐文的母亲,是不是你找人去害死的?”

  霍芷芬一下怔住,看着儿子,儿子的眼睛里闪着和她一样的神色,他她几乎是有着相同的眉毛,鼻子,外人不知道,会说这是姑侄血亲的关系,其实不是,他就是她的一部分,从她的身体里分出来的,所以他的一切都承继自她,无法更改,她终于一字一句地回答:“不是,我向你发誓,我没有害死佟锐文的生母,我没有害她……”

  ********豪门暗战

  分割线**********

  秋雨连绵,天色阴暗。

  轰动一时的霍氏遗产风波案终于落下帷幕。

  街头巷尾曾经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什么霍氏董事会要进行全面洗牌,霍震东身分成疑,不是霍方远的亲生儿子,各种各样的消息,终于都随着霍震东最后的一份公告结束了。

  街头大屏幕在播放财经消息:

  “近日,汇嘉(霍氏)集团总裁霍震东正式宣布,汇嘉(霍氏)集团自今日起,增设一名执行董事兼副总裁佟锐文先生,佟锐文先生将会持有霍氏集团19%的股份,成为霍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原霍氏集团第二大董事兼执行董事霍芷芬女士因身体缘故辞去执行董事职务,其名下所持有的部分霍氏集团股票据悉已经多数赠予霍震东先生……对于外界传言,佟锐文先生有可能是原霍氏总裁霍方远先生私生子一事,霍震东先生已做出回应。

  只见霍震东对着记者说道:“佟锐文先生是我的妻兄,也是我的私人好友,外界传闻有各种版本,其实都是误会,希望大家不要相信这些无稽之谈,我和佟锐文先生将会努力经营汇嘉霍氏集团,为各位股东赢造最大的利益……”

  佟锐文成为了霍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有记者疯涌着追击这位神秘的新董事,“佟锐文先生,请问你到底和霍家是什么关系?你的妹妹是霍震东的太太,又有传言说你是霍震东的弟弟?那么你到底是什么身分?如果你是霍震东的弟弟,那你妹妹又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真的是无孔不入,花招百出的提问,佟锐文知道自己已经不可逃避的成了为这场追逐战里的焦点,索性他也不躲,就落落大方的迎对所有人,“其实你们都猜错了,我姓佟,我的确有一个很不错的兄弟,大家知道是谁不?告诉你们,他几年前演过一部非常出名的电影,名字就叫《中国合伙人》,那里面还有一句挺经典的名言呢,叫那啥来这?叫,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你也要学会欺骗生活,现在你们知道他是谁了吧?”

  他哈哈大笑着分开所有人大步往前走。记者们都是一怔,紧接着又疯狂的在后面追,

  “佟先生,佟先生,听说你现在正在追求颜家三小姐颜成敏,这件事是真的吗?”

  佟锐文停下脚步,回头看这一堆认真的记者,深吸了口气他笑道:“是真的,这件事你们可以放心写,告诉你们,我的确在追颜三小姐,而且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爱她,我爱颜成敏,非常非常的爱她。”

  记者们如获至宝,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可以尽情yy的话题了,佟锐文上了车。

  他很轻松,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霍震东告诉他:“我应该把这一切都还给你,你姓霍,你才是霍家真正的继承人。”

  佟锐文笑:“我不姓霍,你才姓霍。”

  其实姓什么很重要吗?

  他们已经和解。几年前他们为着一个女人反目,又为了这个他们都爱着的女人最后和解,现在,为着另一个更复杂的原因,他们再度选择了握手。

  霍芷芬告诉佟锐文:“我没有杀你的父母,我的确是在我哥哥过世时毁掉了他的那份遗嘱,我扶持震东坐上了霍氏总裁的位子,为了掩人耳目我还逼迫徐长鹤律师默许我的行为,在我哥哥过世后,我又去找人害你和佟月,这所有一切都是我霍芷芬所为,与震东无关,如果你要报仇,尽管冲我来,我绝对不会怪罪你。”

  报仇?佟锐文苦笑。

  事情揭开竟然是这样,他要真的报仇吗?

  不,他也下不了手。就象那句话,你如果始终放不下要恨一个人,那你自己也会解脱不了。

  也许一切都是宿命,命中注定的。

  霍芷芬正式宣布辞去霍氏集团第二执行董事的职务,她也在律师的证明下,立下了自己的遗嘱。她将自己所拥有的霍氏股票一分为二,一半留给侄子霍震东,另一半她赠予佟锐文,希望霍震东和佟锐文能够共同扶持霍氏集团,至于她在美国的房产,她做了这样的注明,如果佟锐文有子女,她愿意把她所有的房产全部赠予佟锐文的子女。

  尘埃落定。

  佟锐文回家,他问护工:“颜小姐醒了吗?”

  “还没有。”

  他轻手轻脚上楼,推开门,果然,成敏趴卧在床上还在那睡,被子只斜斜地盖了一个小角在身上,大部分都耷拉在了地上,他过去把被子拾了起来,一边咕哝,“睡觉也不老实。”一边给她小心盖了上去,但是马上成敏就醒了过来。

  “你回来了。”她睡眼惺松,“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你还吃?”他不得不叹:“你已经胖了快三十斤了,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她吃吃的笑,她的确是胖了,所有的衣服全部都不能穿,以前他还可以让她坐在他后腰上做俯卧撑,现在只要她往他后腰上一坐,他就叫苦:“你是该减肥了,减吧,减吧!”

  两个人拱在被子里,他拿过枕头边上的书看,“咦,沈万三是谁?”

  成敏给他念叨:“中国古时候,在明朝,有一个人叫沈万三,有一天他路过街市,看见有小贩在那里卖青蛙,青蛙呱呱在叫,沈万三可怜这一笼青蛙,于是就把这些青蛙买了下来,到了田边他准备放生时,青蛙忽然开口说话了。”

  他笑:“古时候还有这样的童话啊?这不就是青蛙王子的翻版吗?”

  成敏说道:“青蛙感谢沈万三的救命之恩,于是就给了他一个聚宝盆,这个聚宝盆非常稀罕,只要你放进去一样东西,刹那间就可以变成两份,于是沈万三一夜之间就成了巨富。”

  “哈哈,原来是个神话故事,我还以为又是一个来自星星的你呢。”

  成敏笑吟吟的仰脸看着他:“我和你,我就是青蛙,你就是沈万三,你救了我,所以我要报答你。”

  “瞎说。”他乐得笑,“就你这种小孩子才会信这些鬼话。”

  “不是,是真的。”她反而认真了起来,“我真的希望现在就有一个聚宝盆,这里面不变金不变银,只要把快乐的事情放在里面,马上就可以变成双份,这样你就可以一辈子都快快乐乐,我就希望做你的快乐聚宝盆。”

  他又是高兴又是感慨,摸一下她的小脸,“傻孩子。我才不要什么聚宝盆呢,你就是我的聚宝盆,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他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摸着她的头发,两个人紧紧的拥抱。

  什么财富名利,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快乐,他有她,她爱他,他们互相深爱对方,这就是快乐的源泉,只要有这一点生命就不缺撼,什么都够了。

  颜成浩在书房里假寐,管家小心进去,“颜先生。”

  他恩了一声。

  管家试探着问他:“该吃饭了。您胃不太好,医生提醒过您,不要不按点吃饭。”

  “做的什么?”

  管家耐心地告诉了他都做了哪些菜,他听了没什么表情,也没食欲。

  外面草坪上,几只松鼠还在跳来跳去,草坪上撒了带壳的花生,一只松鼠翻到了一粒,欢喜的用两只小爪抱着那个花生在啃,他看的笑了。

  管家赶忙和他说道:“颜先生,添小松鼠了,前两天整树枝发现一个松鼠窝里竟然有几只松鼠的幼仔儿,现在还小没睁眼,怪不得这两只松鼠那些日子那么忙活,又是捡软草又是忙着收拾食物,原来是为着自己的孩子准备呢。”

  颜成浩听得也挺高兴:“这是好事啊,好好照顾着这几只松鼠,这些日子也别去整那些树枝了,免得惊动了它们。”

  管家赶忙应声,“是。”又和他说道:“那位叫霍方正的先生来过好几回了,想和您见个面。”

  他冷静地说道:“我不见这个人,下次他来你直接回复他,就说我不想见他就行了。”

  他明白霍方正的意思,霍方正手里还有一些霍氏的股票,当初霍方正想和他合作,要拉拢了佟锐文再借他的力把霍震东从霍氏总裁的位子上拉下来,他最后还是拒绝了。

  如今,他再也不想争那些没用的了。

  人都出去,整个颜家大宅又安静了下来。

  他就觉得现在的颜家,太静太静了,人人都小心翼翼,好象缺了点什么,缺着什么呢?

  人人都有自己的归宿。

  成敏也大了,正式离家了,她如愿以偿的和她的爱人在一起了,人人都圆满了,现在就剩下他,还是孤零零的了。

  谁来陪着他呢?

  书房里,苏蓉的大提琴装在琴盒里,默默地呆在角落。他时不时的也想起她当初拉琴的模样。有几次他也看她拉过琴,虽然她不是专业学这个的,可是她很用心,每一个手势每一个音符都拉得十分认真,他也很喜欢看她。

  有好几次早晨醒过来,他也象是又听见她的声音,很亲呢的在他耳边叫他:“起来了,今天早晨有会,要早点去。”

  每次他要参加什么会议,应酬,她都提前给他准备好衣服,待他回来她再给他把衣服挂好,鞋子也擦的干干净净,生活里的细微点滴她都照顾的无微不至。常常在他一拉开柜子时都有种恍惚的感觉,好象她还在,根本没离开似的。

  苏蓉在哪儿?

  霍震东和佟月躺在床上,两个人好象各怀心事谁也没先说话,良久佟月先说了话:“老公,锄禾日当午,下句是什么?”

  霍震东恩了一声:“我不是早说过了吗?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钱,外面我冲锋陷阵,家里你琴棋书画,你现在问我古诗,这好象不是本公子的服务范围,我不知道。”

  佟月笑:“是汗滴禾下土。”

  他笑:“霍太太,你是不是想要我了?想要你就直接点,不用来这么文诌诌的话。”他翻了个身,伏在她身上:“来吧,今天我好好侍候你,给力服务,让你满意,如果服务不到位,你扣我的小费。”

  佟月哈哈大笑,她用手指去划他的脖子。

  “老公,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我大哥周子驰那么傲娇的人都有了儿子,段玉珉听说在北京也又生了一个儿子,你看你的朋友们人人都有儿子,我们是不是努力也生一个啊?”

  霍震东乐:“霍太太,你不是说不想生了吗?”

  她也咯咯地笑:“我那是骗你的,现在樱樱也要上学了,我们正好可以再生一个儿子,老公,我们生个儿子好不好?”

  ………………

  日本,伊豆半岛静岗县。

  苏蓉坐在榻榻米上碾磨一些绿茶粉,把绿茶粉碾好后她小心的倒在一个白色的小蛊里,然后用小勺子挖出一点,再配上另外的茶粉用开水冲开开了,晃匀后滤清,闻了下茶香她露出一个微笑。

  这里一条街几乎全部都是温泉旅馆,因为这里温泉水非常好,在这里泡温泉还可以看见远处的富士山,所以每天都吸引很多人来泡温泉,不止是本国人,还有外国人。

  茶味道很好。以前他说过,喜欢一种茶的味道,是在日本喝过的,有点绿茶味还夹杂着薄荷的清香,之后他也派人买过一些茶粉回来冲泡,但是那味道总不似记忆里的那样醇正,她试着也调了些茶,可是他喝归喝,但是对味道他也不是特别满意,不过他也从来没说过不好。

  现在离开了,她有很多时间可以研究这些东西,但是真的研究了,却又不知道该送给谁来品尝。

  在日本也已经呆了一段时间,果然如他所说的,这里很静,很温柔,住的地方推窗就可以看见富士山,那皑皑的山顶如幻如画,山下的树木又青翠欲滴,真的让人流连往返。

  苏蓉捧着茶倚在推拉门边看远处。

  他说过,要带她来富士山的。他说要带她去享受他们两个人的假期。

  可是最后,他还是让她走了。

  放下茶杯,她穿上外套决定出去走走,本来想把茶具什么收拾起来,又懒的收,于是就随意的扔在了那一边。

  她在外面走了好一会儿,吹着清风漫步,一直到天黑。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一分开数月,他身体还好吗?身边有没有新任女朋友呢?

  原来,也只有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痛与畏中,其实是深深的爱。

  苏蓉怅然,她终于回到了自己住的寓所。寓所的外面是一条半坡的石板路,她踩着那石板路缓缓往上行,气压低气候潮湿,石板上仿佛也潮潮的洒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似的,她终于推开了寓所的院门,忽然她发现有点奇怪。

  寓所的门她并没有锁,走时是虚掩着的,但是回来她却发现寓所的两道推拉门是开着,显然,有人来了,她顿时惊慌,难道是贼?不对啊,这个小镇治安很好,她数次出去都未关门从来没丢过东西也没什么可丢的,什么人来过?

  她立即奔进房里,这一看桌子她浑身一震。

  桌子上,电动水壶里显然刚刚烧完了一壶水,水壶嘴还在往外冒着热气,一边的茶具托盘上,一个晶莹剔透的白茶杯静静地摆在那里,里面的茶水碧绿莹人,还在冒着淡淡的水雾。

  她心里怦怦直跳,慢慢走近桌子,桌子上茶杯边还放着一张票据,拿起来一看,她一下掉了泪。

  那是张机票,从香港飞到日本的机票,上面有人名,有座舱号。

  他来了?

  苏蓉捧着那张机票,把那张机票紧紧扣在了胸口上,仿佛浑身被重击了一般,她整个人软了下来,软在了榻榻米上。

  他终于来了。

  前世轮回,几世等待,她终于等到了他。捧着那张机票,苏蓉终于无法抑制,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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